法也动态

想学的没学成,想走的路走不通,在“求不得”之后,这位年轻的办案主任,开启了一场关乎一群人的计划

2026-08-12 155
 

 
2015年初,经历一连串“求不得”之后,刘乃豪被一通电话,拽进了律师行业。
 
十余年过去,那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早已成为带着五六十人团队的办案中心负责人和婚姻家事法律服务产品研发主理人。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面对AI时代的挑战,他将如何找到“出路”?又是什么,让他决定从台前转向幕后,为更多人铺一条可以跑得更远、更广的跑道?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们采访了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办案中心主任刘乃豪。
 
作者 | 嘉莉
指导 | 陶明瀚
受访者 | 刘乃豪律师

 

01 把小事做成艺术

 
刚入行那会儿,刘乃豪扫了将近一个月的厕所。
 
2015年1月12日,他正式入职一家律所。
 
那时新办公区还在装修,一帮人挤在一套民房里过渡。大厅是办案工区,主卧用来谈案,次卧是主任办公室,厨房归行政,阳台是大会议室。
 
民房的厕所没人管,稍不注意就闷出味儿,得每天拖、每天刷。他是新人,经常顺手就干了。
 
我问他什么感受,他笑,“那可有意思了。”
 
现在回头看,他乐观得有点过分。但当时,他干了一周就想辞职。
 
(大学刚毕业时的刘乃豪)
 
那阵子他从东郊记忆附近租的房子出发,下楼步行、转公交、再步行、再转公交,单程要一个小时。
 
“周转、拥挤、匆忙赶路,从学校到工作的不适应感很强烈。”他常和同期助理抱怨,天天从早上九点干到晚上六七点,不知道在做什么,看不到前途。
 
几个前辈劝,“再坚持坚持吧,工作都这样。”
 
有一次上班路上,他想起2014年在成都某法院实习时的一件事。
 
执行局积了几个月的案卷,几百本没人装订,杂乱地堆在那儿,谁都视若无睹。带教老师让他归档,他花两天全部装订完,每一本都装得整整齐齐,像艺术品。
 
别人看来完全没必要。装得差不多就行了,搞那么好看干嘛。
 
但他就是把这件小事做到了近乎完美。
 
再走进律所时他想,“我能把这么小的事儿都干得那么好,还有啥干不好?”
 
眼下这点困难,不过是从学校到职场的不适应。他咬着牙又撑了下去。
 
(2015年至今,合作十年的伙伴都还在)
 
2月9日,律所搬进新办公区。
 
一个月后,他“进入了一些状态”,三个月后,“突然感觉到了工作的乐趣”。再后来,就稳定下来,没有别的想法了。
 

02 “这孩子,以后干啥都能成”

 
这种小事上不敷衍的“犟”脾气,刘乃豪从小就有。
 
初中站岗查仪容仪表,别的同学都像站桩,无精打采。在大多数人眼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随便做做就行,认真了反而显得奇怪。
 
只有他披着红大褂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指出这儿不对、那儿不对。
 
他二叔的一位朋友,当时在学校挂职副校长,正好撞见这一幕,后来对他二叔提起就忍不住赞赏,“这孩子,以后干啥都能成。”
 
这话,他记了很多年。
 
(采访时律所窗外的风景,晴空万里)
 
2015年,手里那张C证派不上用场,没有执业资格,刘乃豪办不了案。
 
律所给的岗位是伤情鉴定专员,他天天带着受伤的、缺胳膊少腿儿的、脑袋出了问题的当事人,去做伤残鉴定。
 
一开始不得要领,别人怎么做他怎么做。送人到鉴定所,流程走完,回家等结果。
 
后来他发现,同一个伤者,同一家鉴定所,不同律师带过去,结论有时候就不一样。
 
他开始琢磨。到了鉴定所,帮法医安排伤者、递CT片、复印资料,法医给别人做鉴定,他在旁边偷偷学,看法医闲下来,就见缝插针请教几句。
 
回去再上网自学,画骨骼图、看骨片、看CT和核磁共振,把骨折位置、出血区域、伤残等级标准,一条条记下来。
 
(2018年刘乃豪律师在香港大学进修时于图书馆留影)
 
把别人不愿意费心去做的“小事”,当成大事来啃。一两个月下来就渐入佳境了。
 
那时候前任专员一天带两三个伤者去鉴定都喊累,他一天能带七八个,还能顺路逛趟春熙路。“我这工作太轻松了。”
 
但其实,轻松的背后,是比别人更多的实践积累。
 
带的伤者越来越多,他也成了律所做鉴定最专业的人。扫一眼片子就能判断大概评几级,什么伤情对应什么赔偿标准,什么骨折能往上争取一档,他门儿清。
 
能不能评上残,直接影响客户签不签委托。
 
团队在各个医院跑,拿不准的时候总会把片子发到群里,问刘乃豪“能不能构成伤残”,他都能在办公室一一作答。
 
(他现在的工位)
 
不少办案律师搞不定的鉴定,他去争取,就能评上。
 
“那段时间,我给律所间接赚了很多钱。”他说。
 
一个没有执业资格的助理,在短短几个月里成了谈案、办案两端都离不开的角色。
 
专业不是从大案、要案开始的。真正让他走远的,是一件件别人不愿费心的小事。
 

03 恰逢其时的转折

 
2016年5月,刘乃豪开始律师实习备案,2017年6月,正式拿到执业证。
 
执业头两年,是他至今提起仍会笑的高光时刻。20出头的年轻律师,穿一身西装站在法庭上,一年开一百多个庭,几乎不败。
 
法官要问什么问题,他都想得到,对方要什么司法解释,他都拿得出,在庭上对答如流。“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厉害。”
 
2018年至2019年,团队转向法律顾问业务,手里常年握着五六十家顾问单位。股权设计、合同审查、劳动仲裁、公司纠纷,什么活都接。
 
客户要大批量裁员,刘乃豪就连夜做裁员方案、赔偿减损方案、谈判策略;客户搞数字化建设,他转头去研究什么是数字智能。
 
一个东西一个东西地啃,一项技能一项技能地磨。那段时间业务好得不行,他几乎天天加班。
 
(刘乃豪律师第一次出庭)
 
直到,2020年,疫情席卷全球。
 
居家办公、业务断崖式下跌,疫情两年,几十家顾问单位活下来的只剩十几家。
 
现有业务难以支撑律所运营,账上的钱一个月一个月往下掉,这个月过去,又要担心下个月。
 
看着所剩无几的资金,他想:“不能让律所砸在我手里。”
 
那一两年,律所试过很多方向,甚至还和另一个团队合作,做过一段证券虚假陈述业务。但官司打赢了,客户付不起律师费,拿酒来抵。
 
也做过一年泛民公司诉讼,合同纠纷居多。
 
后来,合伙人老徐捕捉到短视频的机会,在抖音做起了婚家账号。2022年,账号有了起色,流量带来实实在在的案源。
 
(刘乃豪与徐云律师、俞剑律师在遵义会议旧址前合影)
 
律所也确定了新方向,从此专研、深耕婚姻家事。“转型婚家不是必然的选择,是个很突然的选择。”
 
我问他这算不算被动,他说不算。更准确地说,是机缘巧合之下,主动做出的选择。
 

04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从公司业务到婚姻家事,看起来是推倒重来,之前的经验好像都没用了。
 
《庄子·人间世》里说:“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做企业那些老板,其实都很苦逼的。”刘乃豪服务过的企业,餐饮、建工、机电、园林、互联网科技,各行各业都有。
 
面对这些老板,不能只想法官会怎么判,还要琢磨他们怎么考虑业务、考虑赛道、考虑管理、考虑和核心员工的关系。
 
想为身处婚姻危机中的当事人解决问题,同样不能只想着会怎么判。
 
来咨询时,她们说出口的可能是“我要争财产”,背后藏着的却可能是对孩子抚养权的不安、对未来的恐慌。
 
判决书上的胜负,定义不了人生的胜负。
 
正因如此,在常规离婚诉讼之外,刘乃豪带团队研发了“危机急救、危机处理、财产保护”等非诉产品。
 
在婚姻危机中给双方留出一条理性的缓冲带。
 
厘清财产、责任和底线,签协议、做公证,该分的分清楚,该保障的有保障,不少夫妻关系反而能得到缓和。
 
(律所充满人文关怀的一角)
 
刘乃豪处理过一起涉外婚姻纠纷。
 
男女双方都是名校毕业,出国留学,结婚、创业,有了自己的孩子。随着男方事业蒸蒸日上,嫖娼、出轨也随之而来。
 
女方想过直接起诉离婚。男方为表忠心,主动提出签婚内财产协议,国外部分财产给女方,生活费从5万加到30万。
 
看似慷慨,背后却藏着算计。
 
刘乃豪做过几年公司法律业务,知道股权怎么运作,也知道一个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人突然抛出这种方案,一定有自己的算盘。
 
双方在国内并未登记结婚,这份“婚内财产协议”缺乏法律基础,甚至可能埋着债务风险。
 
他带着团队逐条拆解,把对方的心思摊到桌面上。
 
男方只好重新给出坦诚的方案。
 
双方先在国内登记结婚,再签署合法的《婚内财产协议》,实行分别财产所有制,对国内的房产、现金、公司股权逐项明确分割。同时在国外律师见证下,签署海外资产分割协议。
 
女方在国内外的财产权益得到双重保护,男方的犯错成本实实在在地提高了。
 
这场涉及数千万资产的婚姻危机,在可控范围内得到妥善解决。
 
“幸好当年做了几年公司业务。”他说,“知道那些老板是怎么考虑问题的。”
 
(从办公室往外眺望)
 
另一个案子,标的小得多,他印象却更深。
 
一个年轻姑娘和男朋友闹僵,160多万的潜在债务随时可能压到她身上。
 
听完讲述,刘乃豪和同事都替她捏了把汗:“一念之间,一套房可能就没了。”
 
而当事人自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要让对方在濒临分手时做出让步,并非易事。
 
办案律师一开始也焦虑,写策略、写结构,卡了好几天。刘乃豪陪着主办律师一步步找方向,一边推进、一边找答案,磨了整整一个月。
 
最终在律师的主导下,姑娘和快要分手的男朋友签下了债务隔离协议。
 
这单专项指导服务,代理费是6000元。
 
在很多资深律师眼里就是个小案子,但落到他的团队手里,案件就没有大小之分。
 
从扫律所的厕所,到带团队帮当事人扫清债务风险,这股“干啥都能成”的劲头,在他身上始终没变过。
 

05 怎么打都是双输

 
法槌落下,一位知性干练的女性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刘乃豪和助理上前扶,扶不起来。女法官亲自下场,三个人合力才把她搀起来。
 
庭审结束后,法官破天荒地斥责了男方的恶劣行径,又劝了半个小时,当事人的眼神还是空的。
 
在刘乃豪的记忆里,开庭前的每一次沟通,这位当事人思路都极清晰,要什么条件、什么财产、什么抚养权,家里的债务和资产,她都很清楚,就连协议都是她自己写的。
 
庭审那天,她穿得干净利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应答如流,稳稳当当,法官甚至问她,是不是老师或者教授。
 
尽管拿到预期效果的法律文书,但那一刻,她依然崩溃了。
 
“你会看到平时特别健谈、思维特别清晰的人,到了那天整个人在发慌,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六神无主。”刘乃豪说。
 
(刘乃豪律师陪同当事人出席庭审)
 
接手案件管理后,他每年亲自办的案子不多,但个个复杂。
 
这些案子的当事人认知普遍很高,资深教师、高级白领、媒体人。无一例外,到审判来临那天,大多数人都会失态。
 
“婚家案件没有赢。只要启动了法律程序,怎么打都是双输。”男方输,女方也输,耗时间,伤感情,甚至伤害孩子。
 
所以他评价一个婚姻案子办得怎么样,从来不看胜诉与否,而是看双方是否放下了,或者,是否勉强放下了。
 
这更坚定了他把“危机急救、危机处理、财产保护”类非诉服务做下去的想法。
 
后来,这项业务做到了规模化、常态化,全国接案,让更多人不用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就能拿到想要的结果。
 
(刘乃豪律师-iCourt|集训营:法律服务产品化)
 
执业第十年,他常说一句话:“虽不能保证案件效果,但可以承诺全力以赴。”
 
这份底气来自他长久以来,在任何一个工作节点,都往深处多做一步的习惯。
 
执业早期,为了一个房产纠纷里“原被告和第三人身份怎么列、诉讼请求怎么写”的问题,他都能认认真真地去读五六十份类似的判决书。
 
婚姻案件调解完、协议签完,别人到此为止,而他总会再多问客户几个问题。
 
判下来的财产,怎么确保拿得到、拿得稳?要不要再想深一层,把财产留给孩子?
 
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当事人,能真正安稳地展开下一段人生。
 

06 一个人和一群人

 
2019年,刘乃豪被“架上”管理岗。
 
“老徐跟我说,你要不加入律所管理团队?我说,加入。”签了协议,就干了。
 
“没有计划好,整个人是慌的。”刚接手时,每天被各种需要决策的事项推着走。
 
要自己办案,还要协助谈案、处理客诉、做专业研究、带助理。焦虑、疲惫,整天紧绷。
 
从2019年到2026年,他的管理思维彻底迭代了四次。
 
(刘乃豪正式加入律所管理团队)
 
2019年带小团队,方式简单直接。手把手教,要求所有人按他的标准来。
 
现实落差巨大,强行用个人标准约束所有人,适配不了不同人的性格和节奏。他这才明白,管理不是复制自己。
 
2020年接手律所整体运营,没有成熟制度支撑,他像颗螺丝钉,哪儿需要往哪儿跑。
 
任务看板一天堆二十多项,凡事亲力亲为。“到晚上发现今天干了十几二十件事,贼满意。现在回头看,完全是瞎蒙。”
 
2022年团队扩张,他把重心转到案件把关和产品研发,许多产品和复杂案件的卡点,都是他陪着办案律师一起啃下来的。
 
真正上道,是2023年底之后,放权育人、搭建体系。
 
2024年7月律所搬进新办公场地,两年里他做了三四次大的管理调整,一年扎扎实实办了四十多场基本功培训。
 
他对人才的判断依据从经验换成了数据,“人的状态是浮动的,经验会骗人,数据更客观。”
 
管理方式也变得更加“松弛”。
 
手机里几百条未读微信,他现在可以一天不看。“以前觉得天塌了,赶紧处理。后来发现,看到最后,没有一条是必须马上处理的。”
 
松弛下来的还有衣柜。
 
他以前只买黑色衣服,“黑色显得严肃、干练、自信,甚至有点凶狠。”现在基本不买黑的了。“以前可能是内心的映射,觉得需要那样。现在觉得,随和、从容、平静一点,也挺好。”
 
(刘乃豪外出旅行中留影)
 
这些变化的背后,是他越来越坦然的一个判断:“我是个普通人。”
 
正因如此,当年那个在法庭上几乎不败、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年轻人,现在把舞台让了出来。
 
之前选拔的助理被选上做副主任,更多年轻律师开始负责独立的业务线,他自己退到后面,把握合规、专业深耕、优化产品、研究AI、做其他新的探索。
 
“我越来越害怕成为团队的天花板,阻碍别人的成长。”这句话,放在七八年前,他大概说不出口。
 
既然要放权育人,就得选拔和培养更多的青年律师,在这上面他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
 
是否爱自己?
业务能力是否合格?
处理问题的思维是否灵活?
认知是不是匮乏?
是不是真想在婚家方向深耕?
能不能克服内心的恐惧,真正为客户利益负责?
愿不愿意共建共享?
还是嘴上说要加入,身体却很“诚实”?
等等……

 
“如果这些都具备,剩下的交给时间。”他在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07 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本身

 
2026年6月,BCG发布第四届全球AI职场调研,覆盖14个市场、近1.2万名职场人。
 
调研揭示了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实,74%的一线员工已经是AI的常规用户。工作的性质正在发生不可逆的改变,律师行业站在这场变革的前沿。
 
(图源:BCG官网)
 
从2026年3月起,刘乃豪每天至少会花一个小时研究AI。
 
“以前让我花几百上千块钱去探索AI工具,想都别想。今年先把信用卡刷了再说。越到后面,探索欲反而越强。”
 
接受采访的前一刻,他还在用AI尝试写代码。“搞得很崩溃,一路很慢,一路没停下来。如果不是要接受采访,我还要继续搞。”
 
他用AI整理出律所成体系的产品说明书,把所有产品在业务端的判断逻辑做成了skill,接下来想用程序把它固定成团队人人能用的工具。
 
把自己的办案逻辑、判断标准,拆解、打磨、封装进系统,变成团队的公共资产。
 
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讨论“AI会不会取代律师”,他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AI怎么给更多律师赋能。
 
“AI会带来知识理论的平权。能在书本上找到的专业知识,十年经验和一年经验的差距,不会太大。”
 
(2018年刘乃豪在香港立法会 会议厅)
 
意识到这一点,他开始跟团队的年轻律师说,别再只拼理论专业了,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无法被编码的东西——
 
“实务经验、判断力、决策力、对人性和局势的预判,还有最重要的:承担责任的勇气。”
 
他甚至开始重设团队的人才画像,表示明年的律师和助理招聘可能收紧,要招的是愿意探索、有判断力、决策力、审美能力和情绪感知能力的人。“活下来的,不一定是理论专业强的人。”
 
在他看来,未来一两年,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专属的AI助理
 
可能是一个盒子、一台电脑,甚至一副眼镜。它会越来越像你,比你更懂你,你休息的时候,它还在学习。
 
用他借来的一句话说,那就是在“复刻一个更好的自己”
 
对技术,他也有清醒的一面。“同样一把长勺,有人只用来舀汤,但也有人用来烹饪佳肴。”
 
工具的成色,取决于用它的人。他能确保的,是自己和团队把它用到最好。
 
他先去趟了这条路。
 
过程中有崩溃、有卡壳、有推倒重来,但路走通了,就是所有人都能跑起来的跑道。
 

08 人生无法按图索骥

 
回头看,刘乃豪的路上写满了“机缘巧合”。
 
2011年高考,差几分上西南政法大学。他想学城市规划,连学校都选好了,被父母一句“城市早都规划完了,让你去规划?”堵了回去。
 
想去川农学茶学,舅舅说不好就业,“想赚钱就学市场营销,想走上岸路线就学法学。”于是他真就选了法学。
 
上了半年,觉得没意思,想退学去学厨师,又被父母拦下:“小地方的人没几个能考上大学,而你好不容易考上了,要去学厨师,那不是天方夜谭?”
 
“以前想干啥,都被我父母拦住了。”他笑。
 
读完了法学,走上岸的路却没走通。
 
大一年龄不够,入不了党,后来有更优秀的同学得到了入党名额,于是选调生没戏,“三支一扶”门槛也高。
 
后来毕业那年考上了外地司法局的公务员,又嫌太远没去。
 
2014年司法考试,天天晚上看世界杯,最后只拿到一张司法考试C证。“大学双选会无人问津,绝望了就开始去面试。”
 
第一家,是披着知识产权顾问外衣的电销公司,他没去。刚下楼,就接到另一家律所的面试电话,面试地点,就在老徐的办公室。
 

(2021年刘乃豪律师在最高人民法院)
 
从此进了法律行业。
 
从助理、鉴定专员,到出庭律师、诉讼律师、公司律师、婚家律师,再到办案主任,一步一个踏脚石。
 
又在疫情危机里找到婚姻家事这条路,一路专注深耕,研发出此前没人系统化做过的“婚姻危机”系列非诉产品。
 
现在,他又开始探索AI、赋能团队。
 
小地方出来的大学生,没有精心规划,只有一次次愿望落空,“求不得”之后,因缘际会下的选择。“很多东西是随机的,几乎没有一件事是计划好的。”
 
但随机的背后,也有不随机的东西。“大家都以为我很顺,老徐一度也以为我很顺,其实我一点都不顺。”
 
高中成绩不好,就每周悄悄上晚自习;带伤者做鉴定看着轻松,背后是给法医端茶倒水、偷偷学,回去还要自己画骨骼图;做公司顾问,连续加班加了一年多,客户要什么,就连夜学什么。“看起来顺,大部分是努力换来的。”
 

09 三个标签

 
采访快结束时,我们请他给自己贴三个标签。
 
第一个,“有点能干的普通人”。
 
“我以前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但越发展,越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都会。”这是他给自己过去十年的一个小结。
 
第二个,“善良”。
 
三四岁的时候,刘乃豪家里养了条狗,爷爷奶奶有时不给它饭吃,他就咬一口饭含在嘴里,假装咽了,再悄悄吐出来喂它。
 
“从小就这样,至今也是。”所以,只要他在管这家律所,不管是产品交付还是别的端口,团队基调都一定是向善的。
 
第三个,“我和身边人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他说,“感觉自己还年轻,科技又那么发达,服务的都是天使客户,而且身边的伙伴都很优秀,大家一起工作很开心。未来会发生啥我不知道,但总感觉,希望很多。”
 
一个是对过去的总结,一个是对本心的确认,一个是对未来的期待。
 

(刘乃豪律师和团队在日本)
 

后记

 
在刘乃豪看来,离婚这件事、婚姻危机这件事,对女性来说,可能是除了死亡和患绝症之外,最难接受的事情。
 
“没有任何人能切身体会她们的痛苦、无助、不甘和绝望。哪怕是律师,哪怕,是她们的父母。”
 
所以他最想对姐妹们说的是,“一定要先让自己好过,然后再去考虑孩子的问题、财产的问题、夫妻关系的问题。”
 
无论如何,都请先让自己好起来。
 
采访结束,他打开电脑,继续用AI敲起了代码,状态很亢奋。
 
执业第十年,刘乃豪在婚姻家事法律领域找到了自己的赛场,也在寻找志同道合、愿意一起探索新赛道的同路人。
 
如果你愿意,下一段路,可以一起走。
 

特别声明

 
以上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文章作者所供职的执业机构无关,亦不构成任何形式的法律意见。
 

推荐阅读>>>

  • 法也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是多少?怎么预约法律咨询?
  • 成都法也是只办婚姻纠纷案件的律师或者律所?不要万金油,要专注婚姻法律纠纷领域!
  • 成都法也律所起诉离婚律师精选!
  • 成都法也律所擅长打离婚官司:从4个维度深度评测,帮你找到靠谱婚姻律师
  • 2026成都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有哪些?一份实用找律师指南参考
  • 2026成都法也律师事务所的哪些律师打离婚抚养权官司比较好?求推荐
  • 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收费怎么样?性价比高!专业透明,物有所值
  • 婚姻家庭常见法律问题汇总
  • 咨询热线:18628130175 招聘热线:173-2309-3133

    招聘邮箱:17323093133@163.com

    联系地址:高新区蜀锦路88号阳光金融中心B座32楼

    抖音

    小红书

    视频号

    微信咨询

    扫码咨询